在疫情当中,维也纳的博物馆展现出了极为罕见的行动力,相当多的主题馆快速地从日常的运转状态转变为记录历史,这样的转身速度本身就值得予以关注。它们并非等待许多年后才着手进行回顾,而是在病毒肆意横行的时候,便开端收集口罩、隔离日记以及社交距离标识,使得展览与现实基本上同步开展。
皇家马车里的瘟疫记忆
那个坐落在美泉宫内的皇家马车博物馆,平常展示的是奥匈帝国皇室的奢华座驾。就在2020年底的时候,这里却推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展览,把华丽的皇家马车与可怕的瘟疫历史并置在了一起。展览的名字特别长,叫做《新冠肺炎的祖先——1500年至1918年间维也纳宫廷的面具与瘟疫》,策展人想要告诉观众,维也纳人对抗传染病的记忆实际上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长久。
走进展厅,最先看到的是遗物,是1678年鼠疫时期的遗物,那时维也纳失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街道上空无一人,展览里有一辆黑色的灵柩马车,它专门用来运送无力支付葬礼费用的死者,它见证了那段黑暗岁月,旁边还陈列着皇室定制的葬礼服装,精美的刺绣下面藏着对死亡的恐惧。
面具的欧洲记忆
好些欧洲人起初对戴口罩有所抵触,然而此展览竟发掘出欧洲年代久远的面具传统。展厅当中陈列着历经数百年奥地利皇室曾运用过的面具,那些面具源于狂欢节、戏剧演出以及假面舞会,是自由的一种象征。戴着面具的人能够暂且摆脱身份的约束,放开胆子去表达平常不敢讲的批评。
让人感到有趣的是,1832年维也纳河畔剧院舞会的规定,被直接印在了展厅地板上,其内容是只有佩戴面具才允许入内。这条规定和疫情期间的口罩令形成了奇妙的呼应。19世纪的茜茜公主,出席葬礼时会佩戴定制口罩,这既能表达哀悼,又能遮挡衰老面容,这种实用与美学的结合,在今天看来依然是很前卫的。
普通人的疫情见证
2020年3月,维也纳市博物馆就启动了疫情藏品征集,这比大多数欧洲机构都要早。他们第一阶段的征集方式很聪明,仅仅是让市民通过网络发送拟捐赠物品的照片,如此便避免了人员接触。短短几个月,就收到了2300个捐赠意向,其中包含6000多张照片,这些照片记录了封锁期间阳台音乐会、家庭理发失败以及邻居间的隔空问候。
6月,第一次封锁结束那一刻,博物馆着手接收实体物品。手写的购物清单,经由妥善地仔细分类排列收藏。自制的棋盘游戏,以专业方式严格分类存放。用过的口罩,依照专门分类进行存储。策展人对我讲,这些看似寻常的东西,未来注定成为探究这段历史最为关键重要的资料,原因在于它们所记录并非官方叙述内容,而是普通人于危机当中怎样维持生活的情形。
广场上的戴口罩面孔
2020年9月,在维也纳市中心的卡尔广场上,出现了一组特殊的肖像照,法国摄影师埃洛迪格雷森受博物馆委托,拍摄了18位戴着口罩和面罩的维也纳人,每张照片旁边都附有采访实录,讲述他们在疫情中的个人经历,有护士讲述防护装备下的汗水,有教师回忆线上教学的尴尬,还有老人诉说无法探望孙辈的孤独。
一个露天展览,规避了室内聚集可能存在的风险,使得路过之人皆可目睹,最令我为之动容的是那些眼神,口罩将脸部下半部分予以遮掩后,反倒让眼睛所蕴含的情绪显得更为直白,展览完毕后,所有内容均迁移至线上,当下轻点网站,依旧能够瞧见那些面孔以及故事,它们归入了维也纳疫情影像志的范畴之中。
手机镜头里的故乡
疫情封锁期间,摄影师沃伊切奇采亚做了件特别的事,因无法出国旅行,他用智能手机重新探索故乡维也纳,他走进那些平时开车会经过但隐秘的街巷,漫步在城市边缘且从未踏足过的地方,用镜头捕捉被忽略的风景,有趣的是,他拍下的照片里,有些角度居然神似布拉格,有些光影好像巴黎。
今年2月,将在露天展区揭幕一个名为《在维也纳见百城》的展览,它告知我们,当远方变得遥不可及之时,重新发觉身边的世界也能够带来惊喜,那些封锁时期空荡的街道、寂静的公园以及孤独的长椅,在他的镜头之下呈现出另外一种美,并非悲伤而是安静的治愈。
从新冠中学习
应用艺术博物馆的展览方式是最具互动性的,他们在未来实验室的框架之下,推出了以从新冠中学习作为主题的展览,还邀请参观者以未来设计师的身份来参与进来,展厅里不存在标准答案,只有一个个现实问题在等着去讨论,疫情结束之后我们对于全球化的看法会发生改变吗,对家庭以及城市环境有着什么样的新要求。
观众能够于问题板跟前粘贴便签用以表达自身观点,还能够参与工作坊去探讨疫情怎样改变教育以及工作。策展人期望大家清楚,这场危机虽说痛苦,然而也促使我们对诸多习以为常的事物展开反思。凭借疫情期间获取的经验与知识,也许能够更出色地应对未来的挑战。展览并未给出结论,而是将思考的权利归还给每一个人。
你在看完维也纳这些博物馆的记录之后,可曾思考过自身会选用什么样的东西去代表这段疫情经历呢;要是让你朝着博物馆捐赠一件物品,你会挑选什么呢;欢迎于评论区分享你的想法,并且也请点赞转发从而让更多人得以看见这座城市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