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的时候,发生了非典疫情。2020年时,又出现了新冠疫情。这两场疫情之间,相隔了17年。然而,这两场公共卫生危机背后的中国经济,早已不是处于同一个体量、同一个结构的状态了。17年之前,我们依靠工业投资来稳住阵脚。17年之后,我们依靠消费服务业来拉动增长。这样的一种转变,意味着同样的冲击,会带来完全不一样的痛感。
产业结构早已换锚
2003年的时候,中国经济遵循的是“世界工厂”的逻辑,在这一时期,第二产业所占的比例高达45.6%,它成为了绝对的压舱石。那个时候,广东以及浙江的制造工厂,在二季度出现了短暂的停摆情况,然而到了三季度,就已经开足马力去补充库存,并且出口订单几乎没有出现实质性的丢失现象。
截至2019年,第三产业增加值在国内生产总值里所占的比重已然达到了53.9%,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之中服务业的占比超过了80%。上海陆家嘴那儿的金融白领岗位,杭州的电商运营岗位,成都的餐馆服务员岗位,这些岗位若是停摆一天,那便是实实在在一天的损失。
消费引擎的刹车与重启
2003年4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从9.3%急剧下降到7.7%,然而,7月便反弹至9.8%。那时,消费主力为家电、汽车以及建材,这些大宗消费,能够延期,却不会消失。
当下,消费对于GDP的贡献率达到了57.8%,然而,其结构发生了变化,2019年春节期间,全国零售餐饮的销售额约为10050亿元,到了2020年春节,该销售额几乎减少了一半,线上零售虽然能够弥补其中的一部分,可是,电影、旅游、家政这些属于体验型服务的消费,所失去的时间是永远无法补回来的。
餐饮业从阵痛到重伤
2003年5月,餐饮业收入同比大幅下跌了15.5%,那个时段正是非典形势最为严峻紧张的时候,北京东直门的簋街下午六点时分就早早关了门,然而到了同年8月,麻辣小龙虾和烤串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烟火气息又再度重现了。
二零二零年春节遭遇了截然不同的状况,西贝莜面村董事长彼时公开宣称贷款发工资撑不到三个月,这并非故作姿态,年夜饭大量退订,春节聚餐全然取消,而春节期间一般占据餐饮企业全年百分之十五的营收,房租依旧要付,员工工资照样发放,现金流就此直接中断。
旅游业的万亿级悬空
2003年之时,“五一”黄金周被首次取消,当年当中,旅游总收入降幅为11%,然而,彼时国内旅游市场方才起步,全年度总收入不足3500亿元。
2019年,单单春节假期,全国旅游收入就达到了5139亿元,这七天时间,占到了全年的近8%。各地实施封城举措,景区予以关闭,航班也被取消,按照15%的收入降幅来估算,就存在着7600亿元的缺口。丽江的客栈老板,张家界的导游,雪乡的农家院经营者,他们所面对的,是整整一个旺季完全归零的状况。
就业市场的结构性承压
2003年接近尾声时,全国城镇登记失业率为4.3%,登记失业的人数达800万。那时下岗工人实现再就业属于政策重点范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就业服务站内,满满当当都是四五十岁寻觅工作机会干活的人。
2019年12月,城镇调查失业率为5.2%,若像2003年那般回升0.2个百分点,那失业人数将会增加约40万,总数会超过1080万,更麻烦的是,2003年失业主力是制造业工人,如今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小微餐馆服务员占了很大比例,这些人没有劳动合同和社保缓冲。
政策工具箱里的新弹药
2003年,应对非典主要依靠财政进行突击支出,央行于4月以及5月发行了央行票据以回收流动性,彼时,CPI仅为0.9%,通胀并非威胁。
目前,PPI持续呈现通缩状况,CPI因猪周期因素被推高,然而核心CPI却处于低迷态势,货币政策所拥有的空间相较于17年前更为广阔。在2020年2月初的时候,央行投放了1.7万亿元的流动性,并且下调了逆回购利率,在LPR改革之后,利率传导的效率变得更高。财政赤字率能够突破3%的心理界限,地方专项债的额度也存在提前下达的可能性。
历经十七年,足以使一名婴儿成长为少年,同样足以让一个经济体将骨骼与肌肉彻底改变。在2003年时,我们凭借钢筋水泥扛过了非典,到2020年,我们必定要在咖啡馆、餐厅、电影院以及高铁线上打赢这场仗。倘若你身为一家餐饮店老板或者是旅游从业者,你期望政府的第一笔纾困资金是用于发放工资还是用于交付房租呢?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真实处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