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宛如一面能映照出妖魔鬼怪的镜子,将平日里隐匿于水面之下的鬼怪悉数列出,北狄派遣的暗中窥探之人,囤积药物的皇家商人,背后有着势力支撑的侍郎,皆借着这场混乱纷纷现身,妄图瞧瞧可否从镇北王府获取些好处,这场较量,绝非仅仅局限于药材以及谣言这般简单。
北狄的毒箭
这次北狄人所下的功夫极为深厚,他们挑选的时机相当刁钻,正巧赶上京城疫情处于蔓延状态,人心惶恐不安之际,派遣细作混入难民之中,在各处散布“战神即将陨落”这般谣言,这些话语传至边军耳中,相较于真刀真枪砍过来还要令人难受。
这一招实际上乃是在掘南宫烨的根基,镇北王于边关历经十几年征战,所依靠的正是士兵们将他视作神明,如今神明即将倒下,疫病又是他所带来的天谴,如此这般军心又怎能稳定得住,北狄人这笔账算计得颇为精明。
薛家的算盘
讲真,薛家此次这般行径实在是让人觉得脸面全无。那济世堂、仁和坊等好几家药铺呵,其背后所拥有的股份皆归薛家所有呢。他们竟然把藿香、佩兰这些在治疗疫病时常用的药物价格一下子提高到原本的五倍之多,而且还规定不许顾客多买。可怜那些老百姓,排了老半天的队,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一询问那药的价钱,瞬间心就如同掉进冰窟一般,凉了大半截呀。
不断深入查究下去便会发现别有一番意味了,户部赵侍郎的小舅子,在历经去年之际便与薛家一同合伙开办了一家货栈,此次薛家竟敢这般大张旗鼓毫不犹豫,原因在于户部掌控着市价监察这一关键领域,有赵侍郎从中掩护庇护,就连京兆尹那边也不得不施三分薄面予以对待,这般状况之下背后牵扯的关系复杂程度深不可测,其中的内幕纷繁复杂得很。
云芷的应对
云芷未与薛家进行正面强硬对抗,她吩咐王管家去寻觅几个陌生面孔,且不让其身着王府的衣物,而后悄然前往城南的小药铺收购药材,甚至径直去到京郊药农的家中洽谈,如此这般,虽说价格会贵一些,然而总归要比被他人卡住咽喉要好得多。
更关键的是,她那张贴着新药方的纸。她把方子里那些被炒作得厉害的那几种药材,统统给换掉了,采用功效差不多然而平常没人会去用的、偏冷门的药材去进行替代。薛家囤着的那些货物,在突然间,就由原本的奇货可居,转变成为积压在手里的、没办法脱手的死物了。她这一招釜底抽薪地操作,薛家估计直至现在都没能够琢磨清楚。
暗线的行动
机灵的青黛这丫头,被安排混进到薛家绸缎庄去当了个临时帮工。花费两天的功夫摸索,就弄清楚了账房先生每日究竟是在啥时候进行对账,还知晓了是哪个柜上面的掌柜跟薛家本家走得亲近。这些看起来零零碎碎的消息,串联起来而成的就是一张网。
在墨韵那里同样有着收获,他跟随了三日,将城西存在两个仓库的情况摸得清楚明白,于白天时看上去没有人在,而到了半夜时分便会有骡车朝着里面运送货物,车上所装载的全部都是药材包,那一股藿香味儿即便隔着相当远的距离也能够闻得到,位置已然摸清,接下来的步骤处理起来就容易了。
皇帝的态度
嘉胤帝于宫中,听之极为清晰,毫无遗漏。其听完高公公所做禀报之后,仅讲了两句话,哪两句话?其一为申饬户部,称其办事存在不力之处;其二是让京兆尹进行严查,严查何事?乃是哄抬物价之事。这般两句话,看似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然而底下之人却必须得往心里去,认真对待。赵侍郎听闻此等风声,就在当晚,吓得根本无法入眠,一直处于睡不着觉的状态。
皇帝真正感兴趣的是云芷这个人,她既没有哭闹,也没有告状,悄无声息地把王府护得如同铁桶一般,甚至连南宫烨的病情都给稳住了,皇帝令暗线继续盯着,他想要看看这个冲喜的王妃,究竟到底还有多少后手没展露出来。
王府的底气
王府之中那几十号人,此刻瞧云芷的眼神已然发生了变化。起初是不服气,如今却是令行禁止。那女人依靠的并非王妃的名号,而是实实在在的能力。谁遇到困难她真心去管,谁做得出色她真心给予奖赏,这般主子,跟着的人哪有不卖力的呢?
那晚,南宫烨听过暗夜的禀报后,看着灯下写药方的云芷,心里那根绷了十几年的弦,突然松了松。这个女人,并非需他护在身后的摆设,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替他挡住背后冷箭的战友。这份底气,比千军万马都让人觉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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